关于“打油诗”(三):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改为拟人句

  我每次写打油诗,必然依据的是自己的心情;也只有依据了心情而写,才能够多些真情实感。

  三年前,我回到了学校,觉得清闲,忽然就开始了写打油诗;每在写过了以后,心情也得以舒展。

  这里选录几组——

  【姚江夜遊】

  姚江江水拍岸流, 今夜江边人如潮。

  闻说又到七巧节, 牛郎正在渡鹊桥。

  唯有青春最美好, 情侣对对相拥遊;

  私语哝哝鸣秋虫, 也有娇羞掩衣袖。

  昔日我也多风流, 阔步宏论牵纤手;

  犹记野花相对插, 犹记跃高折杨柳。

  隐约笛声传哀怨, 忽觉秋风寒白头。

  夜来纵有鸳鸯梦, 春去空将蝶图留。

  老朽凭栏只独看, 拍响扶栏谁回首?

  不见旧妻试新装, 鹊桥明耀仍如旧。

  江水也仍向东流, 一江瑟瑟今又秋,

  旧衫旧裤新米粥, 见惯带镣上孤舟。

  今夜最念旧时友, 十年之后几人留?

  当年恩怨莫再提, 谁来为谁祭坟头?

  渔夫多病破网丢, 猎枪虚悬早生锈,

  赌棍避说当年事, 铁匠已改卖酱油。

  岂可年朽不肯朽, 劝君都将豪气收。

  闲来我参柏树子①, 无常窗色明复幽。

  更知世人逐富贵, 织女可悔嫁牵牛?

  相逢不如长相忆, 只恐相逢添新愁。

  秋云微淡终难留, 忽见残月出云头。

  吴刚砍树千千年, 凄凉或许时时有。

  问声老吴出门否? 出门今夜邀同游。

  再问老吴能饮否? 能饮直上酒家楼。

  注:

  ①有个学僧问赵州从谂:什么是祖师(达摩)西来的旨意?从谂答:“庭前柏树子”。

  这是个著名的禅门公案,据说唐宋人因之而得悟佛法的大有人在。

  有人看作是“平常本分,会取目前”:

  教人去体悟眼前活生生的存在,截断学人从别的途径寻觅佛法的妄想,因为“禅意”恰恰存在于“目之所接”的具体事物中。

  【夜读“游仙”诗】

  鬼才李贺有遗言:天上几回葬神仙?

  曹植也曾嘲:虚无求列仙。

  何以今夜搜古书,偏好读“游仙”?

  骨折、牙痛苦相连,读仙以期去心煎。

  事事失意无可为,无奈只可攀仙缘①。

  曹植年少时,曾赋《白马篇》,

  长驱蹈匈奴,意气凌云天。

  及至拘京都,便改颂神仙,

  九州不足步,“五游”空渺间。

  亲情相隔绝,心伤岂可言②?

  李白最豪气,自称是谪仙③;

  欲逐黄鹤飞,相呼向蓬阙:

 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

  人问何欲归碧山,笑答从此心自闲:

  桃花流水窅然去,别有天地非人间。

  我羡郭璞诗,再次读《游仙》:

  翡翠戏兰苕,容色更相鲜;

  中有冥寂士,静啸抚清弦;

  放情凌霄外,嚼蕊挹飞泉。

  只为息凡情,岂期龟鹤年?

  人人都有死,烧作一团烟。

  注:

  ①陶弘景曾对弟子说:“永明中求禄,得辄差舛;若不尔,岂得为今日之事。岂唯身有仙相,亦缘势使之然。”此言大有深意,现实生活(例如“求禄”)的失败,也是使他终于归隐于茅山的一大原因。

  ②曹植对“游仙”之说原不相信,曾在《辩道论》里提到:“家王(指曹操)与太子(曹丕)及余兄弟,咸以为调笑,不信之矣”,及至自身被拘在了京城,开始大量创作游仙诗,主题实为求个人思想之自由。“九州不足步,愿得凌云翔”,“九州”指“四方”之游,既已不能自由,便作“天上之游”,诗人谓之“五游”。

  ③范传正在《李白新墓碑前序》里,这样评说李白的“好神仙”:“好神仙非慕其轻举,将不可求之事求之,欲耗壮心,遣余年也。”

  【伤感七月半】

  拜罢先人①去何处?

  抬头又见寺前树。

  ——枯形阅世已百年,

  何事老蝉吟如诉?

  两个顽童捉蝶忙,

  一个衰妇拐杖拄。

  白云苍狗演幻殊,

  堪叹人老何其速!

  昔为稚童今为翁,

  每忆童年生酸楚:

  当年池边扑蜻蜓,

  也曾偷瓜入园圃;

  衣脏向来全不顾,

  裤破丢给老祖母②。

  今日衣破谁人补?

  今日事烦谁安抚?

  ——南窗梦中风雨恶,

  被单昨夜收进无?

  当年爷开中药铺③,

  药苦每往床下伏;

  千哄万哄不肯出,

  一恼只把恶言吐。

  今日谁来察舌色,

  今日生病谁人护?

  ——前时牙痛又折骨,

  不畏药苦畏心苦。

  当年父亲也行医,

  收集药盒搭别墅;

  蟋蟀竖须啯啯叫,

  螃蟹也曾作住户④。

  也曾绿荫掩钓杆,

  摇手莫可高声呼⑤;

  也曾屋檐掏鸟窝,

  笑声朗朗赶苯猪⑥;

  也曾城山放纸鹞,

  卧地学吟古诗句;

  也曾搬石作桌椅,

  五分一角敢豪赌⑦;

  也曾青山绿水里,

  自由自在骑牛牯。

  岂料三四十年后,

  飘零竟会似飞絮。

  一千里外流浪佬,

  六十岁还没老婆。

  丢掉一半烂菜叶,

  白米早已被虫蛀;

  刚刚烧坏电水壶,

  锅里又见炭番薯;

  煮点面条哄瘪腹,

  挂念一书未曾读;

  读书难得“如实”境⑧,

  夜半四顾无头绪;

  此后只将凄凉度,

  一生总被诗书误⑨。

  先人可知今日事?

  岂不心伤彻肺腑?

  问天不语云自逐,

  幽冥从来无凭据⑩。

  眼热不因热风辣,

  双目有泪止不住;

  料来岁月也无多,

  每闻归鸦噪新墓。

  心痛不因刀割心,

  七月半来心何苦;

  ——常恨亲恩无报答,

  佛说因缘一尘聚。

  唯愿先人永安乐,

  南无释迦牟尼佛!

  注:

  ①七月十二至十八,为亡故的七位亲人,在宁波宝庆讲寺做佛事。明天(十五)就是盂兰盆节,今日一天未去寺院,昨夜就已难眠;昔日往事,涌上心头,辗转于床,种种伤感,而草成此诗,然而意犹末尽也。

  ②我的父母、我与哥、我的女儿,小时候都得到祖母的照顾;祖母带大了三代人。

  ③祖父是中医。我觉得最好玩的,是在药铺里发现了木雕版《本草纲目》,书上有很多草木的图画;最愤恨的是喂中药,还记得有一次嘴巴被筷子叉开,难受,我想说“自己喝、自己喝”,药已灌入了肚,更懊恼的是这次的药竟然不苦。

  ④在海塗里捉了小蟹,便躲在楼上的床里,玩小蟹住城堡的游戏。

  ⑤钓鱼的场景,至今仍在梦中再现;吃钓之时,期待、紧张,乐不可支,却偏会于此时梦醒。

  ⑥妈还给我养了两只小鸭,我每天看着在小沟游,后来竟游至城外河里,长翅、洗羽毛,煞是可爱;不料过了一年,鸭被家人偷煮了,我哭得天昏地暗;一天后,收了泪,还是吃了鸭炖板粟。

  ⑦一次吃年夜饭,我欠了小友们大量赌债,不由放箸叹息;父母问出原因,大笑,后就没敢再赌钱,但赌性仍足,比如离校外出等,然而每次赌性发作,总要吃些苦头。

  ⑧论理的书,由“概念”演绎而成,而“概念”是凝固的,真实的世界却是流动不居的;即使叙事作品,描述的文字,也非原物。所以,读书易使人脱离当前的实际。佛家重视“现量”、倡导“如实”观。

  ⑨从读书中也得到大快乐,悔与不悔,还真难说。

  ⑩幽冥之事确乎难知,孔子有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之句;然而,当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唐君毅,也在香港的寺院,为父母等先人立了牌位。

  【鸟儿对话】

  鸟不怕狗,还与之遊戏,这是我今天(十三)下午亲眼在寺院附近所见,而我一走近,鸟便惊惶飞去,其速如箭。

  人可怕还是狗可怕?鸟竟然给出如此的答案。

  我只是记录下这件事,并无骂咱们人类的意思;要作说明的是,我在打油诗中把只有一个麻雀改为“双白鹇”,仅此而已。

  抑扬佛号催人眠, 寺前卧犬睁半眼。

  贴地曼舞夸灵健, 何处飞来双白鹇?

  雌雄商量久呢喃, 忽绕卧犬打圈圈;

  小巧身儿上又下, 啭啭戏语近复远。

  惹得狗急尾作鞭, 三卧三起踢又撵。

  惊愕吾欲近前看, 双鹇倏尔上树颠。

  枯叶枝头惶惶站, 绿尾犹在微微颤;

  爱怜岂料生误会, 吾先作揖再相劝:

  “狗子粗鲁不识字, 与之相戏多危险。

  老朽会诗会念佛, 尔何近狗人偏嫌?”

  卧犬忽然作狂吠, 吾急倒步面色变;

  雄鹇扭头不愿见, 雌鸟啘啭作人言:

  “我们能信你心善? 且看鲜血一片片。

  听你吟诗羡君子, 君子原来惯欺瞒。”①

  注:

  ①假如有人质疑,我与鸟所用的人称代词,为何一为文言、一为白话,我就告诉他: 本人有文化,能读懂古书,所以一开腔便是文言词汇,“吾”、“尔”的一大套;而那鸟儿没文化,就只能说些“我们”之类的白话——说的还是勉勉强强能听懂的方言。

  【发布于“世纪佳缘”的三首打油诗】

  其一

  闲看“佳缘”,见到一个受骗妇人,在哀呼“还我血汗钱”;这哀呼已连续了十多天。

  她年过半百,做服务行业,早起晚归,谋生辛苦;又看了一些男人的评论,有的责怪她被自己的贪念所害,也有的呼之为“祥林嫂”,我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,怜而草成了这首打油诗,如下:

  暮色冷秋云, 老鸟孤影沉;

  翅膀雨常湿, 渴来衔水饮。

  陌上天色变, 下坠舔伤痕;

  悲鸣复悲鸣, 哀声不忍闻。

  风来飞太急, 半途遇恶鹰。

  天上险难测, 高飞心应惊。

  不见自然界? 蜻蜓歇草茎,

  秋蝉抱叶眠, 只为避恶禽。

  人中也有鹰, 蜜糖包利刃;

  从前只骗心, 现还骗白银。

  人情轻似絮, 春心搅水浑;

  往来陌生客, 竟会说便信。

  冷眼看富贫, 易老是光阴;

  生计也应论, 先宜究人品。

  “佳缘”寻知音, 非为拾黄金;

  黄金不易得, 还靠自劳辛。

  无意雁飞去, 燕归情自深。

  昂起头来说: 咱是草根身!

  其二

  我在“佳缘”里,每每见到有的男人,以同样的一首诗(也不知抄袭与否),发送给多位女性。

  有一首“春天来了,麦子青了”的诗,竟从春天发送到秋天;还有一首“墙与布”,一天之间竟见了到十多次(见附诗)。

  一律地写赠同样的诗,这也太省事了;更可笑的是,还有的女性,誉之为诗人。

  “春天来了,麦子青了”,

  有人一样诗作寄给“佳缘”妇。

  秋天到来草渐枯,

  你快把“麦子”改作“已成熟”。

  布与墙,墙与布,

  还有个男人写诗每处诉。

  不怀疑你是堵坚强的墙,

  也不怀疑你要为女人挡风雨;

  你的豪言壮语呵,

  感动得女人或许低声哭,

  可你毕竟只是一堵墙呵,

  怎能够挡住尘土一处处?

  街前有个缝衣铺,

  老师傅正巧缺老婆。

  有一天我想把破衣补,

  他说什么颜色要用什么布。

  我明天就去对他说:

  “改掉死脑筋,就可娶新妇。”

  “佳缘”的“缘份圈”真有趣,

  颠来倒去都是相同的句。

  爱也切来情也深,

  为何不将自个儿的心声吐。

  男装女裤都用同一块布来补,

  想想还不如那个诚实的老师傅。

  其三

  几个大美女, 车上叽咕叽;

  在说牛郎呢, 今日七月七。

  你说奇不奇? 说奇还真奇:

  牛郎[1]就坐在、 公共汽车里。

  满脸憔悴色, 一身破旧衣;

  我叫他老哥, 他唤我小弟。

  问起当年事, 哽咽不愿提;

  约略说近况, 未语泪先滴。

  去年还打工, 今年力不支;

  上月作小贩, 常被城管欺。

  交完水电费, 桶里已无米;

  住处破又湿, 有病无钱医。

  身边带一子, 至今未取媳;

  当今好女子, 谁不攀高枝?

  平生很努力, 只恨文化低;

  老家不敢回, 都说不成器。

  也曾受人骗, 世上多鬼魅;

  事急没人帮, 人穷无亲戚。

  夜里更凄凄, 独坐对墙壁;

  披衣看儿子, 四目总相避。

  我也诉往事, 往事不堪忆;

  说到伤心处, 哥俩相嘘唏。

  牛郎已到站, 下车走得急;

  今夜渡鹊桥, 赶去会老妻。

  一年一次见, 每见相对泣;

  岳母厌女婿, 织女重情义。

  事烦归来迟, 倚床写些字:

  女人说牛郎, 只为事迹奇。

  忽怜老病鸭, 游水无力气;

  又叹秋燕子, 难再衔新泥。

  相顾无相识, 世少钟子期;

  夜半方觉心渐死②, 明朝钓鱼城外溪。

  注:

  ①七月七在外,确乎遇到了“牛郎”,不过,是相遇在宁波的电信营业厅里,此“牛郎”也恐怕不是彼“牛郎”。 写打油诗,感情须当真实,也应有事实作依据,但毕竟为文艺,读者也不宜于执实去看。

  ②附录一首打油诗,以寄寓对亡妻的思念,如下:

  七月七吟牛郎

  老树归鸟迟,孤影一灯知。

  梦中数见期,总是未到期。

  好梦牛唤断,满眼草萋萋。

  思妻泪早下,不是七月七。

  【退休前,录三首打油诗留念】

  1、六十自述

  生来不知愁,年少懒做工①,

  钓鱼加牌九,谋生何曾懂?

  赏心乐事谁家院?常得贵人喜相逢。

  三十痴于书,意气最亢宏,

  说话得罪人,写文多讥讽,

  要是脾气改,或可路路通。

  可叹当年呵,爱看晨阳红,

  岂料末路穷——春荣秋谢花不见,

  街前薄酒难成梦,连天衰草鸣孤鸿。

  外出十六年,总算半在逍遥中。

  晚年回单位,为分一份俸。

  荒坟几度掩焦藤,热泪何处觅旧容?

  孤单也堪怜,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,

  说什么“天上碧桃盛,云中杏蕊多”,

  如今的女人鬼灵精,个个很难哄。

  “长安公子因花癖”②,彭泽先生③装酒疯。

  文章懒得作,又去研究“空”。

  欲洁何曾洁?云空未必空。

  凄凉心事向谁诉?倦倚东南风④。

  无能天下第一,问残生可活得从容?

  有道是:社会主义好,好在养活寄生虫。

  莫叹失意半生窘,对照所见农民工!

  注:

  ①十六岁入小厂为车工、钳工。

  ②引《红楼梦》句,“长安公子”指唐代诗人杜牧,杜牧写有:“尘世难逢开口笑,菊花须插满头归”。

  ③陶渊明曾为彭泽令。

  ④“东南”指宁波。

  2、闲云野鹤我去也

  等等等、顿顿顿,①

  退休轮到老陈。

  便要辞了故土,

  残躯何处安顿?

  遥想三十年前,

  意气风发,也曾;

  英俊、潇洒、纯真,

  朗朗笑声常闻。

  不料世间无常,

  老来慵懒心境:

  情意领,俗礼拒,

  岂可劳烦诸人。

  世间本多真情,

  嫉俗岂可过份:

  不见前年返校,

  关怀最是同仁?②

  邻人点头致意,

  屡提上辈余荫;③

  老友事事殷勤,

  泪眼常伴笑盈盈。

  本人从少喜混混,

  总算混到现今。

  喜混混,喜混混,

  老来顽性尤甚。

  对比同辈人物,

  也有不如老陈:

  良宇已被判刑,

  永康白发受审。

  妈的境界真差,

  个个不如老陈!

  都说善始善终,

  我也可算一人?

  等等等、顿顿顿,

  退休轮到老陈。

  因有故土记着我,

  此刻倍感温暖。

  转而又觉伤心:

  黄泉渐渐路近。

  闲云野鹤我去也,

  他乡常怀故人。

  注:

  ①这首打油诗,以本地方言来押韵。

  ②纵然个个都亲,

  印象最深:女性。

  食堂谈笑,欢心;

  操场散步,暖身。

  另有一事堪笑,

  有人呼我“师公”,

  详述传承师门,

  我还甚高辈份。

  ③乡人说起我家上辈人的勤劳与多智,以及当年的富足,尤其说及我的母亲宽厚待人的事例,令我眼眶泛红。

  3、当年邻家的小姑娘

  当年邻家的短辫小姑娘,

  可记得间壁住个叔叔很漂亮?

  黑黑的头发,白白的脸膛,

  总把那皮鞋擦得雪亮。

  当年邻家善良的小姑娘,

  可曾与叔叔亲热地拉过家常,

  可记得叔叔最爱开玩笑,

  他的英俊可曾出现在你的梦乡?

  人生匆匆,岁月不长,

  当年邻家难忘的小姑娘,

  如今成了爱笑的人妻和母亲,

  可我还记得她当初的模样。

  啊,当年邻家的小姑娘、小姑娘,

  你英俊、可爱的叔叔,

  却屡受命运的捉弄与摧残,

  夜里很孤单,生个病也没人商量。

  啊,当年邻家的小姑娘、小姑娘,

  年轻是这样、这样的美好,

  你的爱情和幸褔,

  伴随着日子慢慢生长。

  你当年隔璧的叔叔呵,

  只希望与你路上相遇,

  你打个甜甜的招呼、给个温柔的笑,

  稍能安慰他的落寞与哀伤。

  【打油诗记与邱友会面】

  上段

  落寞犹如丧家狗,傍晚姚江又独走;

  茫茫江水远连天,纷纷败叶落孤舟。

  遥思故乡今夜月,几人相忆在江口?

  忽闻老邱来宁波①,惊喜装满心里头。

  小船乐见轻轻摇,海鸥飞来觉眼熟;

  秋江一曲柳千条,与君交谊总如旧。

  与君交谊总如旧,远山历历水悠悠;

  又忆当年浪涛急,击散并排打渔舟②。

  君自奋勇搏风雨,抵达仙山蓬莱洲,

  好个“苹果”合作商,声誉鹊起响温州;

  我在宁波爬上岸,破帽遮颜度春秋,

  近年文章不易售,无奈天天喝稀粥。

  幸喜前年回虹桥,又得白食润馋喉,

  草草杯盏盛笑语,虹港路上共携手。

  君如无我寂寞多,雄心能向谁袒露?

  我如无君口福少,更会夜半添烦忧。

  心宽顿觉乾坤窄,与君同遊话头投,

  风流不在谈锋健,袖手无言味亦幽③。

  白首相逢能几回,世上有谁长远留?

  老友来了莫轻别,一刻共处天地久。

  下段

  车站接得邱老板,细看原是老友邱,

  旧衣旧裤老布鞋,平平常常村里叟。

  独有眼睛很明亮,长年辛劳微佝偻,

  你的容貌这么熟,一步上前握住手。

  老邱怜我钱没有,预先订好大酒楼,

  一个房间两张床,今夜不眠作话遊。

  回想从前坷坎日,君常伴我度寒宵,

  我在床东看闲书,你在床西已打齁④。

  更记当年辨冤屈,百难为我苦奔走,

  期期艾艾⑤也堪笑,每每思及泪横流。

  人间有味是清欢,与君话头总难收;

  言罢旧事与旧友,又叹人如一蜉蝣。

  今夜共笑世风奇,“老总”怎会满街走?

  “本是平常农家子,改名老总也别扭。”

  粝食粗茶心已足,此身安健还何求?

  不教俗事污双耳,当将寡欲记心头。

  又说年少想吃饼,你摸衣兜羞出口;

  “如今兜里钱多了,可恨胃口又没有。”

  夜凉最觉夜气新,相看不厌两白头;

  榻上烟霞响清泉,一轮明月天上遊。

  注:

  ①邱友多次来宁波访过我,这次专程来,为晤一面。

  ②曾有很多年失却联系。老邱几经曲折,凭着坚强的意志,终于做成了一番事业。

  ③他话很少,每言却能击中要害,与我漫无边际的胡说,恰成鲜明的对照。

  ④邱友早年做模具加工,夜里都要加班,却每晚总要来看我,没说几句,就因为劳累而睡着了,忽尔惊醒,匆匆又去厂里。

  ⑤早年,他的口吃较为严重。

  【打油诗记与故人夜遊】

  其一

  风雨凄厉何曾忧,岸边拴住钓鱼舟。

  究竟谁人系索链,冷眼去看放与收。

  其二

  边说边走纵横遊,柳细花好目不留。

  真情只向故人诉,偏逢美女唱不休。

  其三

  坐石难见开口笑,穿林听得风语愁。

  欲述近来吾如何,孤鸟飞过烦啾啾。

  其四

  圉圉洋洋倏尔去,人不如鱼能自由。

  闻君年年盖高楼,山林故事总难酬。

  其五

  携手踏遍江边草,忽见清波映白头。

  别后还有几回见?天上明月照如旧。

  【西安探望母亲期间,所吟得的打油诗】

  1、西安火车站附近夜游,共五首

  其一

  登桥下视车辆奔,只见千灯射黑云,

  一群小鱼倏地过,今人观鱼花样新。

  其二

  小巷柳下野猫蹲,街边红袖现又隐;

  城头没了唐明皇,笙歌不再彻晓闻。

  其三

  楼亭辉映色如金,忽闻一溪寒水喑;

  桥边两个流浪佬,添上个我成三人。

  其四

  衰草荒园对孤形,闲花落尽不见人;

  老来体弱很怕冷,冷风吹来便长吟。

  其五

  鸟去鸟来窝巢近,我叹我笑独自闻。

  今夜忽觉足力好,昨日饮了西洋参。

  2、离开西安、与母亲辞别之前,胡吟六首

  其一

  日夜只想赴长安,到了长安亦哀伤,

  出门便觉音声异,只有白云如故乡。

  其二

  雨来如刀剪枯荷,风起残云一扫光,

  无常若来拘人命,不认是爹还是娘。

  其三

  啣泥故事和泪咽,老燕将要死路旁;

  汩汩渭水东流去,风摇衰草云苍苍。

  其四

  啣泥故事无须讲,世间痴情不久长;

  夕阳入山掩余辉,落花坠地应无响。①

  其五

  再来老母或不在,回望长安湿眼眶;

  唯有故乡东海水,始终不改旧时浪。

  其六

  老汉嘱天亦嘱地,我命不可似母长;

  七老八残惹人厌,早亡能得泪有光。

  注:

  ①我来到西安已有多日,对于如何改善老母的心态及其处境,多方探讨,仍无办法;我妈总是痴心不改、陷于固执,这也管,那也管,便弄得徒自神伤、鸡犬不宁,可悲、可叹!

  无奈而又伤感,便在母亲的住处,写了几首打油诗,无奈她又是个文盲。

  【这个老汉徘徊在古长安的小巷】

  雨后正斜阳,

  一道残红铺在水中央;

  衰柳垂叶随风摆,

  落花寂寂飞鸟藏;

  这个老汉徘徊在、

  古长安的一条小巷,

  独个儿行走、独个儿思量,

  他的心底充满了哀伤。

  他的心底充满了哀伤,

  他曾爱过一个好姑娘;

  记得她含羞偎树问书名,

  浅颦轻笑情意长;

  志气就象个采桑的罗敷样,

  后来做了邻村的新娘;

  问当年,为何不发愤图强,

  穷得没给她买一身好衣裳?

  还记得母亲早年多辛劳,

  面容始终是那么慈祥;

  现如今久卧在病床,

  满脸皱纹满头霜;

  有儿长成六十岁,

  双目相对泪汪汪;

  问当年,为何不发奋图强,

  让她笑一个欢畅?

  河水在汩汩地流淌,

  充满活力的日子似眼前一晃;

  现如今眼昏恨字小,

  耳也背来声便亢;

  无风无雨也闭门,

  乱梦如草割还长;

  问当年,为何不发愤图强,

  写出第一等好文章?

  近来不敢访旧友,

  纵有相见也断肠;

  相逢不再与君饮,

  只在梦中作商量;

  休要问,怕来问,

  相问恐会招惚恍;

  忧多懒肯共赏花,

  昨夜月色又凄凉。

  种种豪情哪敢在?

  白头方悔早年狂!

  堪恨柳絮不懂事,

  何事乱舞添凄惶;

  这个老汉很忧伤,

  来来去去他打转在小巷,

  雨后正斜阳,

  一道残红铺在水中央。

  【梦幻里的绿藻①】

  绿藻在梦幻里游得欢畅,

  小鱼儿游啊游到了白云边上;

  我坐在柳丝下垂钓线,

  妈蹲在河埠头洗衣裳;

  河水悠悠日月长,

  不料昨晚恨煞了无常;

  悠悠河水流过去,

  春去夏来很正常;

  悠悠河水日月长,

  无常到来不慌张。

  注:

  ①我在《妈的状态》一文里这样写道:“一个人有了与无常作对的念头,结果总是不会很好的。” 伤感于老母亲的身体现状,我在该文的结尾之处,写了这首打油诗。

  在文中加入打油诗,我觉得,往往能够更畅尽地抒写真实感情。

  【打油短诗一组】

  1、打油诗记述回老家心情

  老家剃头镜,顽皮不再现。

  推门灰尘落,家父不肯见。

  2、妻的照片

  妻住相框里,

  与我隔玻璃,

  我摸不到她的温暖,

  她听不到我的叹息。

  3、怀师两首

  其一

  当年常萌返乡心,破帽遮颜埋姓名。

  三更惊梦床前坐,竟是恩师马允伦。

  其二

  诗成含泪吟,又忆黄安勳①;

  几处问泊船,可有玉环人?

  注:

  ①1971年,我在玉环县陈屿中学读书时,黄安勳老师在陈屿文化站工作,他对我帮助很大很多;我后来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,却始终没有消息。

  4、静坐两首

  一

  辞却尘嚣坐白云, 爽风送来天上音;

  老君讲道每不闻, 偏窥仙女歌舞裙①。

  二

  砍掉春时枝, 莫使鸟儿啼②。

  啼时扰禅悦③, 又知东与西。

  注:

  ①静坐,必会阳气萌动;南环瑾先生打趣说,此时会“只羡鸳鸯不羡仙”。

  ②鸟儿,李逵骂“鸟皇帝”那“鸟”也。 东与西,世间相对之概念也,我总是泯灭不了,不能“一”,故而心不能宁。

  ③禅悦之乐,非亲历者所能知。 一般人以为和尚的日子过得很清苦,其实,他们天天在享受着无以言喻的喜悦;弘一临寂前,有“悲欣交集”一语。

渔翁老王40年钓鱼经验谈 只因太爱钓鱼: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改为拟人句

  四十载钓鱼经验之谈,老手读来茅塞顿开,也是是新手上路的良好教材!文章从钓法,钓技,心态,特别是选漂,用漂,作了深入细致的介绍,读来受益匪浅

  纵观我们的垂钓大军,从钓法上百花齐放,钓技上各有千秋,在心态上也各有所乐。不管从任何角度认识垂钓的意义,能钓到鱼才是硬道理。能做好这项娱乐活动,钓鱼技巧是第一位的。尽管有些钓友重钓而不重鱼,这仅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安慰。

  所以,学习和把握钓鱼技巧,是所有垂钓爱好者的心愿.要想钓好鱼 ,首先会用漂 . 在常规钓法中,浮漂就是钓鱼人的眼睛。我们可通过浮漂各种信号的发生,来判断是大鱼、小鱼、杂鱼;是进口、还是撞线。分析出为什么跑鱼?为什么脱钩?能通过浮漂发现问题,钓法运用是关键。

  概括地说,目前 比较普遍的钓法主要有两种,一种是传统钓法,铅坠到底;一种是悬坠钓法,也就是大家常听到和看到的台湾钓法。

  两种钓法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。有人说悬坠钓法只能钓小鱼,只能用短竿,这是一种偏见。看来说这种话的钓友,对悬坠钓法还不熟悉,一旦掌握了悬坠钓法的要领,那就简单多了。

  选漂。

  由于钓鱼运动的发展和钓具的不断更新换代,过去桶形浮漂明显不如现在长身细尾漂的市场份额大,而棒槌形细尾漂逐渐取代了过去桶形浮漂。通常浮漂价格在5元——200元的在各渔具店琳琅满目,钓友们可根据自身的条件和要求去选择某一价位和某种品牌的浮漂。应该说,低价位的浮漂和高价位的浮漂在用法上都是一样的。但产生的作用却有很大差别。在不讲究的钓友心目中,无所谓好漂劣漂,到时候鱼能拉着跑就行了。

  如果想对钓技有追求的话,选漂是最关键的。一支材质、工艺都很好的浮漂,一般市场价都在40元——80元之间,再贵的浮漂那就是特殊工艺、特殊材料或故意炒作。一支优质浮漂,当你完全调好目数后根据水温的变化,浮漂的变化一般不会超过五分之一目,这是在技术允许范围内的。如果水温不变,调目是不变的。

  用漂。

  在休闲钓中,只要你喜欢或者习惯用哪一支浮漂,你就用哪一支。但用漂也应该有个常规性的道理,就是鱼口小,用小浮漂。鱼口好,用大浮漂;水深鱼大,用大漂。

  初春、冬钓用小漂,正常垂钓季节,鱼上的快,用大漂,即使水浅也要用大漂;鱼上的慢,即使水深鱼大,也要用小漂。有杂鱼,鱼狡猾用空心软尾漂;

  生口鱼,用硬尾实心漂。口大、鱼快调高目,调6目甚至十几目;口小鱼小调低目,调三、四、五目都可以;

  无杂鱼,鱼口好,可调高目钓低目(例、调五目,钓三目);有杂鱼,或者鱼猾,乱口,可以调低目,钓高目(例、调平水钓三目,调三目钓四目)。

  调钓无定律,要灵活运用。有风有水流,走漂,你可以调水平钓高目,也可以调高目,钓低目;用轻饵让鱼饵离底,浮漂顺着水的方向走,就钓1——2米的走水距离,走到下游,提竿再从上游抛竿,浮漂在走动中就会出信号。水流实在太大,你可拔掉浮漂不用。顺水流方向钓,让竿梢出信号。

  通常是,有风有浪,流水,水下氧气充足,鱼口相对就大。野生鱼胆小,怕闹,但能吃死口。经常被钓的鱼塘,鱼就小心,吃口小,一觉着不合适,就把饵吐出来。钓野生鱼,钓目高一点低一点都可以,钓被常钓过的鱼塘,调和钓都要准确一些。

  调目和钓目。

  这是传统过度到台钓最关键的一环,好多老休闲钓友至今不太明白调目和钓目,明白了调目,不会调整钓目。所以钓友们必须明白,调目是调目,钓目是钓目。

  第一,要明白什么叫半水调漂。当你到一个不知深浅的水域垂钓,首先要测出钓点的水深。先不要把钩拴在连接环上,要把铅皮多卷一些,在漂座上插上你要用的浮漂。

  注意,铅皮的重量要超过浮漂的浮力。如果浮漂翻身起来就下沉不见面,就要向上推漂,把太空豆和插漂座向竿梢方向推。再次抛竿,直到浮漂在水面露出一点就可以了。尔后提起竿来,从铅皮到浮漂尾部的这段距离就是钓点的水深。然后把脑线,也叫子线(即台钓中栓2只钩的线),绑到铅皮下面的连接环上,把浮漂再下拉水深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都可以。

  例,水深三米,把浮漂拉下来,从钩到浮漂尾部的距离在2米左右就可以。把漂钩抛向钓点,如浮漂翻身站起来即刻下沉到水面以下,就要把铅皮剪掉一块,再抛再剪反复进行,一直把铅皮剪到浮漂露出水面一点了,这时,剪铅皮就要细心了,一点一点地剪,一直修剪到你要调的目数。这时要把浮漂以上的线压到水里,不让线漂在水上,竿梢有一点入水就行了。比方调5目,浮漂以上的线也压到水里了,水面露的也是5目。

  正常垂钓季节,上下差一点点对休闲钓来讲,不是太讲究。此时,手握竿,竿梢入水向后拉一下,把浮漂拉下水面,看浮漂是否慢慢恢复5目。如果恢复到5目,证明,所调的浮漂很准确。调漂时,抛竿把钩漂抛到钓点,浮漂露出水面很高,而不下沉,则加一块大一些的铅皮,让浮漂沉下去,然后像前面讲的那样,一点一点修剪到你要调的目数。

  当浮漂调好以后,就要挂饵钓鱼了。未钓之前,应该找准底,不管休闲钓或竞技钓,找底是非常重要的。

  1、先把刚才调好的漂向上推一部分,挂两颗比正常钓大一些的饵团,抛至钓点,根据你自行要钓的目数,上推或下拉浮漂,一直达到要求目数。同时,要试一下钓点左右前后的深浅差别,便于某一竿抛不准的情况下,知道钓的灵和钝,有利于把握提竿时机。总之找底的目的是让你心中有数。

  钓灵与钓钝。

  调的浮漂目数高而钓的目数低,称为钓的灵敏;调的目数高且又钓的目数高称为钓的迟钝。钓灵与钓钝因鱼情的变化而随时调整。

  在传统钓当中,虽有灵钝之差,但不明显。通常传统钓鱼,鱼儿吸饵进嘴的时候浮漂一般不会产生信号,待鱼把饵吃进嘴,抬头离底或叼着饵就游动时候,浮漂才会产生送漂或拉黑漂的现象。这种现象在悬坠钓当中被称为吃死钩,而两种钓法的差别就在于信号传递的早和晚,而引发了钓的快与慢和钓多与钓少的比较。

  悬坠钓法之所以中鱼率高和上鱼率快,就在于鱼把饵刚吸进嘴,浮漂就会有信号产生。其中心道理,就在于悬坠的重力和浮漂的浮力相互平衡,若剩一点不平衡的地方,就是你调漂露在水面上的目数。休闲钓友没有必要刻意去追求,但竞技钓友对此可来不得半点含糊。

  经常参加钓鱼比赛的钓友到野外休闲钓,有时确实钓不过经常野钓的钓友,不是竞技钓友不会钓休闲,而是初来乍到对环境、对鱼情不了解,一旦熟悉了环境和鱼情,差别即会出现。所以,休闲野钓的老少钓友们,要重视钓技,要不断地积累和运用经验,才能做到熟能生巧,收获显著。

  而钓的灵钝之分,体现在你的中鱼率上。例、初春。钓鲫鱼,调5目钓3目,开始连连中鱼,钓了一会就会出现信号很好却不中鱼的现象。在排除有杂鱼的前提下,是鱼情的变化,其主要原因是通过打窝和连续抛竿,使鱼越聚越多,由于鱼受到饵的诱惑,都聚在窝内,乱游乱窜之际,就会碰到水下线组。由于调5钓3,子线较直,双钩上饵似悬非悬,有一点外力就会牵动整个钓组。这时,你应向上推漂一目至两目的距离,使调5目钓3目变钓4目或5目,这时,浮漂信号比原来略显小了一点,但中鱼率就会提高。

  如果钓了一会又出现空竿现象,证明鱼越来越多,可以再向上推一点漂,情况又会有所改变。当一群鱼被钓个差不多或游走了,浮漂信号就少了,这时你可再恢复到调5钓3的位置。

  如果钓大鱼,例、调8目钓4目(排除杂鱼因素)一个很好的下顿信号,提竿不中鱼或鱼又跑了。从钓法角度讲,是钓灵所致。钓大鱼,饵大线粗,双子线在调8目钓4目的前提下绷的较直,而窝内大鱼在因水下游动,或接近鱼饵时,由于游动而带动的水压产生,通过水的压力就使子线晃动,信号来的就快。这时,应该向上推漂,改为钓7目或8目,这样做会使信号传递过程延缓,能相对排除假信号。这时,要放过一些小信号,抓有力的大信号再提竿才对。

  综合运用

  钓鱼是一项综合性很强的运动,从竞技比赛角度上分析,每个环节都应细心处理,但从休闲活动的层次上去理解,可以简单很多,关键抓住几个重点,即漂、线、饵。若排重点顺序,应是饵、漂、线。也可称为硬件。休闲的另一重要因素,是钓场的钓点。

  在某一钓场,你找到一个很好的钓点,硬件的重点顺序又有变化,应是漂、饵、线。如果你到某一较熟悉的钓场专门钓大鱼。硬件重点顺序又有所变化,应是饵、线、钩。钓鱼和其他运动不同的就是,变换运用。昨天你在这个地方钓的很好,今天按昨天的方法重复再钓可能会不一样。

  为什么,有气温、气压、风向的因素,也有人为的因素。解决的办法,先看钓点是否有鱼星。如果昨天钓鱼时是西南风,但今天东北风,气温气压都会有变化,尤其自然水域的鱼,受自然条件的影响最大,风向一变,就可能不开口。昨天你钓鱼有很好的收获,结果被捕鱼、电鱼的人看见了,晚上他就来网鱼或电鱼。白天外部痕迹一点也看不出来,但水下的鱼可跑的干干净净,或者只有几个傻瓜杂鱼还在此捣乱。

  为此,你应该换一个钓点,或者变细线、小钩、小饵钓几个小鱼。在前面咱们曾谈起的钓目高低,会影响中鱼率的问题。仅从浮漂的使用角度去考虑,如果你调漂调的很正常,钓目钓的也正常,因空竿你也曾向上推漂或向下拉漂,但仍解决不了问题,如果换传统钓,钓的不多,但能钓到。

  这时,你应该考虑漂、饵、线,这三者当中相互配合有问题。谈及此事,有的钓友感觉麻烦,有些不可思议,这就取决于你对钓鱼的态度和追求钓技程度。这和下象棋、打麻将等其他运动一样,辛勤付出后,有耕耘就有收获。就像“舍得”这两字,连起来是一个词,舍得花钱,舍得出力。可分开这两字,就是舍去和得到,这也是矛盾的统一。

  实质上传统钓法也有好几个层次,具体表现就是钓的好与不好,钓的多与少。为什么你用悬坠钓法运作中连续空竿,而传统钓却能钓上鱼。从表面现象去观察,悬坠钓法,抛竿到位一会就出信号,提竿空枪,再下去接着有信号,再空枪。而传统钓则是抛竿下去就一直等,这里表面像是时间长短问题,而内在的原因是您的操作运用配合不当。这里假如你调和钓都很正确,并且排除杂鱼因素。

  为什么会出现空枪问题?

  第一看你是钓什么鱼,如果是钓鲫鱼,那问题是出在饵上,你用的饵鱼爱吃,但有讯号不中鱼,就是饵硬了。所以传统钓能钓到鱼,就是时间长了,饵也泡软了,鱼才能吃进嘴。饵刚入水时,由于铅皮到底,鱼把饵涮来涮去,浮漂却看不出信号来,最后咬死钩,才导致浮漂上送或拉黑漂。为此你应该在饵里加点水,把饵调的软一点,挂饵时小一点就能解决问题。

  如果是初春,或冬钓出现这种现象,则是用线粗了。如果是钓大鱼,空枪的问题还是饵硬了。解决了饵的软硬问题,中鱼率马上改变。如果你能把饵调整的很软而且还能雾化,一个是信号会更加明显,第二中双尾机遇也多了。

  这时随之而来的问题又出现了,好多休闲钓友在抛竿运作中,饵软了,抛不出去,而且越用力越糟糕,这就是抛竿技巧问题。

  这些年,我经常在自然水域野钓,看到钓友们抛竿,都是先把竿稍拉弯把钓饵弹出去,这种抛竿法和打弹弓差不多,软饵都在抛竿中被弹掉,即使不掉,也基本离开了钩,所以一入水饵就脱钩。怎样抛竿才不会掉饵,应该用荡送抛竿法。

  在这里,我无法具体教你怎样做,各地都有很多竞技钓友,或者钓技非常好的钓友,你不妨先看他怎样抛竿的。

  简单地说,抛竿时应随钓竿自身硬度,往前荡,像荡秋千一样。这项技巧很容易学会,一旦学会,就不会忘掉,不管是5.4米或6.3米、7.2米的钓竿都能使钓饵很轻松的荡送出去。如遇迎面风,弹竿法更难抛出去。如风再大,甩大鞭便成了好多钓友必然做法。但甩大鞭饵必须硬、粘,如碰到这种天气,那么你再看漂时就应该注意,放过几个小信号,有很大、很干脆的信号再提竿。

  在钓鱼运动中,什么样的鱼情,什么样的天气,我们都会碰到,关键是你要心中有数,灵活运用。前面几个问题都先把杂鱼闹窝情况排除,可现实垂钓中杂鱼闹的鱼情很多。

  有人问,有没有不让杂鱼进窝的钓饵?依我看,目前没有,如果有让杂鱼逃光的饵,是故弄玄虚,如果小鱼都不敢*前,那么大鱼恐怕也不敢去吃。有些问题只是相对而言,在有杂鱼的情况下用饵应注意,味道不要太浓、太腥、太香而已。

  从季节上分析,鱼饵的气味应是春腥、夏淡、秋香、冬浓。这也仅是概括性的,其中还包括钓大,钓小、钓某一品种鱼的问题。

  应该说,鲫鱼、鲤鱼食性最杂,草鱼喜清淡,鳊鱼、鲮鱼喜香,花鲢、白鲢喜浓。花、白鲢这种鱼饵,只要味道浓烈,诱鱼就快。垂钓时还要看当地的主要种植作物和喂养特点。养殖鱼有对味道的习惯性,野生鱼应以周围种植物做参考,从季节、水温上去考虑用饵。

  当你碰到有杂鱼的情况下,从钓法上应从钓钝去考虑。例、调5目钓6目或7目;如果正常钓法,例。调5目钓5目,你要从浮漂信号上尽量辨别哪是杂鱼讯号,哪是大鱼讯号,只要经常琢磨就会有经验积累,就能看出真假。

  有句俗话叫做“常吃东西眼是称”说绝对不可能,相对是确实的。再者,大鱼一进窝,杂鱼也会躲开一部分,当然,竞技钓手如碰到这种情况,他们会采取多种办法,这些用法也不是马上就能学会,当然最好是现场指导,那就看我们的缘分了。

  2002年我们到一个名叫老君炉的水库钓鲤鱼。水库鲤鱼一般不成群,偶尔成对,由于经常被钓,该成对的也不成对了。到钓场后,选一个钓点,打窝,后开钓,但下去就是白条,麦穗,马口鱼,浮漂讯号乱,钓上来多数是马口鱼。钓点水深3米左右,泥底,远处有鲤鱼拱泡迹象,慢慢向钓点靠近,当鱼泡接近钓点时,我发现杂鱼讯号减少了,我马上把饵调软,挂的像山楂那么大的2颗饵轻轻送入窝内,不到2分钟,一个非常有力的下顿信号,钓起一尾3斤多的鲤鱼。(追星)

  接着再钓,杂鱼闹窝又多了起来。这时,我又打了一点窝料,把竿放在竿架上,看看其他钓友钓的怎么样,然后转回来看看钓点有没有鲤鱼拱泡的迹象,如有,一临近窝,我就轻轻下竿,钓上一条续窝后再到处走走看,就这样一共钓了5条二、三斤重以上的鲤鱼。

  同年秋季的一天,我们几位钓友到一个叫榆村的水库钓鲫鱼。该水库的鲫鱼都在2两以上,大的半斤,可杂鱼太多,水深4米,饵只要能到底,就能钓到鲫鱼,可是饵在半途全叫白条给截食,我采用小漂,重铅(铅皮重量比浮漂的浮力大十倍以上)用钓滑铅的办法,一下午就钓了30多斤,这里边最关键的就是把饵调整的特别软,但特别粘,其作用,铅重、下沉速度快,如果不粘会在快速下沉当中被水摩擦掉,起不到到底还有饵的效果。之所以软是给鱼创造进口方便的条件。

  也是同样的钓法,在我市的另一水库钓一种当地称为黄姑鱼的尖嘴鱼,一般都在2两左右,结果在杂鱼非常多的条件下,创3小时钓50斤的记录。 在常规钓中,好多钓友没有计划,没有主攻目标。当你到某一钓场或水库,或不熟悉的水域,应先打听此地主要有哪些鱼,哪些地方钓鱼人较多、肯上鱼。同时也要根据季节、水温、风向、气压,然后定下主攻目标。尤其是在线组上要分类,应先准备好钓小鱼、鲫鱼和钓大鱼的线组,不可大小兼顾。

  如果你今天钓鲫鱼,你就用细线、小钩,别人钓上大鱼你别眼红,安心钓你要钓的鲫鱼。偶尔钓到大鱼你细心稳遛,即使子线断了跑鱼你也不要心疼,肯定有好的收获。如果你专钓大鱼,你就准备粗线大钩,稳稳当当等待大鱼进窝。别人钓小鱼一条接一条的上,你也别急躁,自然水域的大鱼不象养殖塘的鱼那么多,你必须有耐心,稳定情绪。而钓鱼就怕大小都要钓,线组准备的不粗不细,钓大鱼容易断线,钓小鱼线又显的粗,钩也显的大。

  看别人钓到大的你着急,别人钓小鱼一条接一条,你烦恼。这样做,你不会有好的收获,当然,当你要钓的鱼确实少,想钓其他鱼,应更换线组后再施钓。 钓无定律,灵活运用。在钓鱼这项活动中,没有人敢说打满天下无敌手,这主要来源垂钓当中各种客观因素和主观因素的变化和影响。但钓鱼技巧是一门很深的学问,钓无止境。

  愿我们在众多朋友爱好的这项活动中,去体验大自然的风韵,去领会垂钓乐趣。交流才会进步,总结才有开拓,愿老少钓友在垂钓中找到自己的快乐。

  (渔翁老王个人微信vp9175155长按可复制)

  钓鱼精英堂公众号diaoyu899

石城记事(下):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改为拟人句

  相 亲

  在冬季,N大游泳馆里的人很少,我和安无比畅快地游着。安穿的是一件葱绿色带白格子的泳衣,下摆缀着花边,十分适合她纤柔的气质。我的则是一件平脚、背部直开到腰际的泳衣。沙滩绿的底子上布满了橙色和银色的海星以及满蓄着风雷的椰树。池水幽蓝幽蓝的,散发着一股呛人又清新的味道。安在水中矫健得象一条美人鱼,游得那么专心投入,仿佛真到了物我两忘的境地。我累了,爬到池边坐着,看到安已经改为仰泳的姿势,静静地躺在水面上,仔细看,才发觉手脚都在有规律地划水。我俯身揉揉发着抖的小腿,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,因为她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大飞的一句话,那还是在网上初识的时候,大飞还在科学岛念他的物理学博士。我问,“人在水里不动,可以靠水的浮力不沉下去吗?”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说,“可以啊。”接着就来了一句---“那是浮尸。”

  我笑着笑着又抬头去看安,她却一翻身变成了直立的姿势,踩着水对我手舞足蹈,喊我过去。我游到她身边,就问,“想见见大飞吗?”

  和大飞约的是周末,没想到天气一下子变得奇冷。在南苑喷水池边,我一眼就看到了他。大冷天,他穿着浅色的套头毛衣,周围双双对对言笑晏晏,也越发衬得他象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。我跳到他跟前说,“嗨!没让你等太久吧。”近了,就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暖融融的淡淡皂香,我暗地里笑了一下,说,“安马上就来。”

  说着就远远看见安过来了,她推着自行车在人群中左顾右盼,脸色苍黄,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黑鸦鸦的外套,让我不免有些丧气。

  看到我们,她心不在焉地笑了笑,然后就直截了当地说,“走,我带你们吃小鱼锅贴去。”

  黄昏的校园门口人特别多,学生们饥不择食的奔向各个吃饭的地方。挨挨挤挤的,简直让人路都不会走,尤其是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。安一路沉默,眉头微蹙,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。“难道是有点紧张?”我想,“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。”没办法,我只好按捺下一点点不快,极力找话题说。

   “大飞,你知道古罗马的圆形大剧场吗---当时也没有麦克风,演员演出的时候,那么大的露天剧场是靠什么传声的呀?”

  这实在是个不合时宜的问题。人声嘈杂,经过的风又时不时地把话从人嘴边夺去,结果大飞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我问的问题。而他又是个过分严谨的科学工作者,因此他给我的“答案”就是---“我对这个问题没有研究过。”

  好在那个“林记小鱼锅贴”已经到了,我们走上逼仄的木楼梯,来到二楼。没想到楼上一样的人声鼎沸。我皱眉转身问服务员,“有没有雅座?”服务员没好气地回答说,“都满了!”我诧异今天怎么那么不顺。“要不,我们换个地方?”我征询地望向安。安说,“无所谓,就这吧。现在吃饭高峰,哪都人多。”我又看大飞。他动了动嘴唇,也不知说了句什么,反正也是无所谓的意思。

  他俩无所谓,我当然就更无所谓,找了个位子坐下。看他们都不动,我就说,“我来点菜吧。”我看着菜单想,这顿饭肯定得大飞请了,那么最好不要太贵,也不可失他面子,一人两个菜加个汤,就刚刚好。打定主意,我开始点,先点了安爱吃的水煮肉片,卤烧花生,然后清蒸鲈鱼,一个虾,小盘驴肉,炒空心菜,加一个西红柿蛋汤。最后还有招牌主食---小鱼锅贴。那正好是大飞最爱的面食。

  菜上来了,安埋头就吃,边吃边说,“好吃,这花生真不错!再来瓶酒就好了。”我看看大飞,他立马站起来,到服务台去拿酒。

  我连忙问安,“你今天怎么回事,不舒服啊?”

  她嘴巴一扁,说,“唉,我知道我这人脸上藏不住事---我心情不好时,对别人就应付不过来。对不起啊!不瞒你说,昨天......他又来找我了......”

  这时大飞过来了,手里拿着三瓶金陵干。“啊?”我愣了一下。

   “来!一人一瓶,喝!”说完,他就着瓶嘴喝了一大口。

   安笑笑说,“痛快!”自己也一大口下去。

   他俩在那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,都一副“伤心人别有怀抱”的样子。我真后悔多事,要给他们介绍。我明白了,两个都是慢热型,一旦投入无法自拔的人,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,太重情就分外固执。而我自己呢?想着,拿过酒瓶,浅浅地斟了一点在杯子里。

  毕 业

  十点半,晚自习结束。N大小礼堂那边传来一阵钟声。钟声敲得七零八落,象是一个寂寞人的无聊游戏。四月初,天气依旧苦寒。尤其是夜里,坐在冰冷的教室中等于自虐。寒-窗-苦-读,有时候觉得这四个字简直是讽刺。

  校园里都是“毕业”的空气了,他们宿舍也有人在南苑宿舍区摆出摊子来,有书、耳机、CD片等等。我走近,从里面挑了一张“披头士”的“ONLY ONE”,两块钱,很便宜。那个长发的男孩子把碟片递给我时,看了我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
  我拿了碟片退到喷泉那边的花岗岩台阶上坐下,蓦地想起一个被湮没在记忆里的细节。是他还是我,是我吧?用手接了喷泉的水抹了他一脸。他当时孩子气的傻傻的表情此刻把心牵扯得都疼痛起来。那是去年的万圣节,离现在有多远呢?

  那些天,他日日奔波在各个招聘会上,心情变得很糟糕。有时候幽默感上来了,会说,“那些招聘的人,怎么看上去一个个都是‘虚’的,象影子一样的嘛”,可见疲累到了极点。

  梅雨季节来临,天天大雨如倾。他下午去参加一个招聘会,我到“军俱”的书城买书。我到那是两点多钟的样子,远远的,一眼就看到他在书城外来回踱步,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杯果汁。在他身后的墙上就是大幅的招贴画,达尔文、爱因斯坦、马克思......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。下面是红色的条幅,写着---知识就是力量。可是,不知怎的,在这样的对比下,他的身影却显得格外渺小。

  他看到我,并没有一点点惊讶的表示,只是习惯性地歪着嘴角一笑,说:“你看,有多荒诞吧,招聘会上午就结束了。”话音未落,忽然天空就大滴大滴地落下雨来,他一把拉过我奔上台阶,两个人一边喘着气,一边就莫名其妙地狂笑起

  起来,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。

  点起一枝烟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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